倦客 发表于 2013-8-26 11:00:11

转帖:文革时震动京城的“双桥老流氓”案

“双桥老流氓”案是上世纪70年代震动京师的大案,据老人讲,这个团伙专门入室强奸妇女,兼抢劫,活动于朝阳区、通州、顺义等地,共发生380起案件,警方动用大量人力物力,历时10年,却束手无策,最后在偶然机会加上机缘巧合才告破了,而最令人震惊的是,380起强奸案,其实均出自一个人……警方给他的绰号叫“飞毛腿”。对这个曾让京城捕头们困扰了十年的奇特案犯,老孙给了一句评价——“他的想法,从来没跟我们一样过。”最开始,抓“老流氓”的抓法很不正规,主力是极有上世纪70年代时代特色的“首都工人民兵”。“飞毛腿”案第一起,发生在1972年夏天。当时报到革委会,情况是有一案犯蒙面裸体夜入十八里店一农村民宅,强奸了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妇女。受害人连案犯的身高体态都说不清。此后,这样的案子接连发生,都是强奸,顺便盗窃,作案范围以朝阳区双桥为中心,方圆大约10里,最远的到通县、顺义等地,每一次案犯都自称“老流氓”。这么大的犯罪区域,所以抓“老流氓”出动了三百民兵,也是准备发挥咱们一贯的“人海战术”。还别说,三百名民兵撒出去,在几个被认为“老流氓”可能作案的村子重点设防。这一设伏还真准,第一天,“老流氓”就撞了网。说起民兵抓“老流氓”,公安民警的看法是一半佩服一半惋惜。佩服,是对“老流氓”下一步可能在哪儿作案,当时的推测是很准确的。此时的“老流氓”还没有后来那么狡猾,工人民兵设伏的几个点,其中一个,他当晚就去作案了。惋惜,是民兵毕竟没有受过公安训练,抓捕失败。那一次,工人民兵奉命设伏,但是中间出了一点问题。因为指挥行动的是军人出身,注重保密观念,所以第一设伏人员不进村,在村外设伏,第二,设伏的村子里,只通知到村干部,一般老百姓并不知道民兵要在他们村儿抓“老流氓”(此后设伏,都通知到每个村民)。结果,“老流氓”到某村作案,他黄昏进村,民兵还没到位,半夜作案,民兵在村外的野地里,仿佛给他站岗,直到他作案完毕,跑了,受害人惊魂甫定,喊叫起来,民兵们才恍然大悟村子里出事儿了。从他作案完毕逃走到受害人喊叫,也就几分钟的时间,“老流氓”能跑多远呢?民兵们在周围的田野中开始拉网搜索。黑夜中,不断有人发现目标,但尽管调动人员围追堵截,始终没有抓到。范围不断扩大,甚至有同时在两三处发现目标的。指挥部明显感到已经对抓捕失去了控制,只怕今夜难有收获。不出所料,一直忙碌到天亮,一无所获。指挥部得出结论,此人或是在民兵尚未合围之前,已经从拉网的缝隙中逃脱,或是在夜间和民兵接触后每次都跑过了围追堵截,最终突围而去。这小子跑得也太快了。失败之余指挥员深感沮丧。万般无奈民兵们只好报告抓捕失败,恼火的上级这才想到破案毕竟应该是公安部门的事情。十三处被委以重任。别说,专业人员就是不一样,到达现场仅仅几分钟,十三处就弄明白了昨夜“老流氓”的行踪。他怎么跑出民兵们的包围的?答案是——他根本就没跑。受害人房后有几堆秫秸秆,“飞毛腿”被捕后供述,那一次,他作案完毕刚离开现场,受害人就叫起来,周围立刻人声鼎沸,自己根本就没法跑。没法跑的情况下,此人回头就钻进了受害人家的秫秸秆堆,在里面睡了一觉。第二天早上醒来,看看周围已经无人,还方便了一下,才悠悠然赶去上班。民兵缺乏刑事办案经验,没有搜索现场,只是向外拉网追赶,出现了“灯下黑”的问题。至于民兵在夜间发现和追踪的目标,也基本弄清——指挥部当时下令其他各村民兵赶来支援,不相统属的大量人员集中于同一块搜索地域,夜色中很容易出现把“友军”当成目标的情况。民兵们整夜都在自己和自己捉迷藏。十三处不久就总结出了“老流氓”的作案特点——从发案情况来看,“老流氓”作案的区域主要集中于当地农村地区。当地农村的住宅大多为单独院落,彼此之间略有距离,案犯作案时有较大的空间。侦查员们还发现,当地住宅的一个建筑特点,给案犯提供了方便。当地习俗,房屋的窗户上半部糊纸,下半部为玻璃,没有挂窗帘和锁门的习惯。因此,案犯很容易踩点和观察目标的活动,确认其家中有无男子。当地虽然是农村,但男性青壮年大多在京郊工厂上班,很多人需要上夜班,家中只有妇孺。案犯袭击的,主要是带孩子的单身妇女。当地人一般都住东屋,案犯从西边无人居住的房间拨开窗户进去,到灶间脱衣服,只用黑纱蒙面,进入女性住屋实施犯罪。作案结束后,他退到堂屋,穿好衣服后逃离。有时,也袭击单身女性,或多名女知青宿舍等,兼盗窃财物。然而,警察们也发现这个案子颇有令人挠头之处,那就是案犯作案的时间间隔毫无规律可言。有的时候,警方集中警力进行侦破的时候,他顶风作案,有的时候,却又长久沉寂。这和有的惯犯一段时间不作案就会难以忍受而去犯罪,或者一次犯罪后满足而较长时间不去犯罪的情况完全不同。这个古怪的规律直到案犯被抓捕归案,才算弄清。原来,此人作案的前提竟然是和老婆吵架。所谓的“老流氓”和妻子在性生活方面不太和谐,每次他和妻子吵架之后,就会变得十分冲动。而他冲动的方式并不是满院子举着菜刀乱转,而是出去作案。飞毛腿被抓的经过十分吊诡。话说北京通县梨园有一个退伍军人,那天家里没盐了,去供销社买盐。他走到供销社门口,正看见里面出来一个人,见了他神色一滞,停了一下又往前走。退伍军人有点儿好奇,对这个人看了一眼,那人也还了一眼,两人擦肩而过。刚要进门,忽见供销社的女营业员从门里探出头来,看到退伍军人,马上大声喊:“抢劫啊!”退伍军人回头一看,刚才那人已经跟兔子一样跑了起来。这退伍军人一转身,一边喊“站住!”“抓住他!”一边就追了出去。这一喊不要紧,前面那人立即加速。附近是个居民点,有些下夜班的工人正好回来,一看这个情形,也边喊边跟了上来,一时竟然凑了百十来人。一个跑,百十来人在后面追,在当时的京郊堪称壮观。又追出去两三公里,那小子连减速都没有。退伍军人再一回头———这回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了。全让那小子给跑趴下了!这退伍军人一琢磨,这不行啊,就剩我一个了,这么追上去,他要是有刀呢?当过兵的一般反应都不慢。正好,旁边有个石头矮墙,退伍军人跑过去,从墙头上卸下一块大砖头来。回头一看,周围一马平川,那小子还没跑太远。退伍军人举着这块砖头追上去了。这一追,就追到了一万多米(有材料证实,双方确实追逐了一万多米)。那小子终于跑不动了,回身摆个架势,好像要鱼死网破。退伍军人上去,一砖,就把这小子拍那儿了……一通拳打脚踢之后,这小子就被作为抢劫犯“扭送当地公安机关”。到了当地公安机关一说,人家讲这个案子我们处理不了。他在北京抢的钱,我们得跟北京警方联系,让他们处理。同志,俺们这儿是河北,三河县……说到这儿,不用多讲,这个被一砖拍倒的,就是北京警方十年追捕的“十八里店飞毛腿”———李宝城!然而,李宝城虽然被抓,而且是因为抢劫被抓的,但并没受到太大重视。被河北的警察交给北京警察,扔到拘留所里就没人理他了。每天是咸菜窝头,窝头咸菜……一直吃了二十多天咸菜窝头,终于把李宝城吃毛了。发生了这样不合情不合理的事情,李宝城的弱点就暴露了———他没让公安机关抓进去过。这就意味着他对抗审讯无论在技巧还是在精神上都有不足之处,问题是整天关在屋里就剩瞎琢磨了。身负三百多起案子,李宝城的心理不出问题那才怪呢。不断受到煎熬的李宝城终于出了昏招———为了换得早日提审,他主动供认了自己曾经在两年前作过的一起盗窃案。结果,过了三天,终于有人审他了。审他的是刑警老孙和另一个刑警。话说回来,怎么把人搁那儿二十多天不理呀?原因很简单,公安机关当时接到上级命令要整党。全局上下都被忙得晕头转向,工作中不由自主地出了纰漏———李宝城这案子被归错了档,造成二十多天后才发现此人居然没审。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,就是案子是河北警察交过来的,案卷主要内容都是李宝城对抢供销社的细节描述,没怎么提他那个万米赛跑。所以,老孙他们审李宝城,是后来才知道那个万米赛跑的事情。他们重点还是问抢供销社的事儿。李宝城也好像觉出来警察审他并不像审“老流氓”,于是一口咬定自己当时是喝多了,不知道干了什么。这种小伎俩倒瞒不了老孙他们,听这小子不说实话,两名警察就开始跟他泡蘑菇。审着审着,老孙忽然看到这小子还交代了一件盗窃案———偷的是财务室,金额一千多元,在当时算比较大的案子了,于是一五一十和李宝城核对起来。说着说着,老孙脑子里灵光一闪———嗯,这个案子怎么有点儿熟呢?他停下笔想了想,忽然想起来了———哎,这不是“飞毛腿”卷宗里的案子吗?对“十八里店飞毛腿”,警察多次遭遇都在深夜,看不清情况,所以说不准他的个头。而受害者普遍反映此人是一彪形大汉,完全无法抵抗。再看看这李宝城———形貌猥琐,土里土气,最要命的个头才一米六几———这小个儿像吗?事后才弄明白,这种受害者的描述为了表达自己确实无法反抗,往往夸张到离题万里。那时,“十八里店飞毛腿”三百多个案子,都归纳出来了,就是一个人干的,而李宝城供的正是其中之一,那不是他是谁?后来,李宝城终于认罪了,问哪个案子说哪个。半年以后,他被执行死刑。警察们总结,“飞毛腿”李宝城最厉害的,是他的耐力,而那退伍军人,最后不但跑赢了这小子,还拿板砖将其一砖放倒,其体力耐力实在骇人。后来才知道,他上学的时候,得过北京市马拉松冠军!飞毛腿碰上他,就算是碰上天敌了。

放娃牛 发表于 2013-8-27 15:11:01

萨苏的《京城十案》中有详细记载。

当年还曾出动警犬抓他,结果警犬一闻见他的味就不追了,再催,还直接吓尿了......

倦客 发表于 2013-8-27 17:31:52

放娃牛 发表于 2013-8-27 15:11 static/image/common/back.gif
萨苏的《京城十案》中有详细记载。

当年还曾出动警犬抓他,结果警犬一闻见他的味就不追了,再催,还直接 ...

应该是以讹传讹,当年传二王,说不知部队死了多少人。

放娃牛 发表于 2013-8-27 21:25:49

倦客 发表于 2013-8-27 17:31 static/image/common/back.gif
应该是以讹传讹,当年传二王,说不知部队死了多少人。

倒不至于,这本书是纪实性的,作者采访的警察当年参与过抓捕。

倦客 发表于 2013-8-28 10:13:40

放娃牛 发表于 2013-8-27 21:25 static/image/common/back.gif
倒不至于,这本书是纪实性的,作者采访的警察当年参与过抓捕。

牛哥说得对!
我抱着不信的态度查了一下,查到原因了:因为他是兽医!

以下这段话更有价值,可以作为牛哥以后反侦察的一个参考:
 五、十八里店“飞毛腿”案
  警犬抓捕失败后,北京市公安局以侦破重大案件著称的大将张良基挂帅,每天动用警力平均在40人到50人,主要放在蹲守上,长达三年半,历尽艰险,甚至还出现了误伤自己人和抓捕错了的情况。其间,张良基想到了中国步法追踪术的创始人马玉林,可以通过脚印科学地判断罪犯的年龄、身高、体重、性别等。只要“老流氓”留下脚印,马玉林就有办法。但是,当时马玉林年事已高,把工作交给了他的弟子孙忠升。孙忠升的爱人李松枝是北京市公安系统的打扒模范。但是,“老流氓”在作案后很注意清理痕迹。
  功夫不负苦心人,机会终于来了。1976年冬天的一天深夜,蹲守的肖伟民小组和“老流氓”遭遇,但是因为天色太黑,地形复杂,这次抓捕又以失败告终。天亮以后,肖伟民根据“老流氓”留下的细微痕迹,准确地跟出了两公里之远,到了双桥火车站东300米显宁侯村旁边,还在一所房子前转了很多圈。几天前下了一场雪,积雪上还是出现了“老流氓”的脚印。孙忠升立即赶到,分析的结果却出乎意料,从步幅看,罪犯身高应该在一米五零到一米九零之间。这就失去了参照价值,要知道平时孙忠升判断罪犯的身高最多只有两厘米的差异。从步法的深度看,罪犯应该是胖子,但是与受害者形容的罪犯完全对不上号。“老流氓”脚印的重心也忽前忽后。孙忠升判断罪犯对脚印进行了伪装,并最终得出结论,罪犯的逃跑方向是双桥火车站隧洞。
  显宁侯村被“老流氓”绕着转圈的房子里住的是一个叫李宝城的兽医。1973年,李宝城被列为十八里店“飞毛腿”案的罪犯,但是因为他的房子距离案发地点太远而未被重视。另外,警察曾经让多个受害者听过李宝城的录音,但是无人有异常反应。要知道,有的兽医会控制喉部肌肉来模仿动物叫声,以此在治疗中和动物“沟通”。破案之后,困扰北京警察十年之久的十八里店“飞毛腿”、“双桥老流氓”正是李宝城。李宝城,1944年出生,显宁侯村人,在人们眼中“工作认真,为人热心”。李宝城的妻子是河北香河县人,经常上夜班,给他提供了作案条件。因为是兽医,李宝城经常要走街串巷,到田间地头为牲畜作检查,所以非常熟悉所有荒僻小路和水旱田中的通道,也对受害者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。李宝城还能在农民的闲谈中得知警察来破案的情况,让他每次都能狡猾地逃脱。连黑背都怕李宝城,就因为他是兽医。
  1979年以后,“老流氓”沉寂了相当长一段时间。上世纪80年代前后,重大案件也少了。十三处分家,张良基有新的工作,但是立了军令状,要把十八里店“飞毛腿”案件带走。警察根据罪犯的犯罪特点、遗留痕迹和作案目标,把三百多起不同时期不同地点的案件归纳总结,设立了卷宗。按照警察的结论,案件都是一个人所为。
  “老流氓”被抓捕的经过十分蹊跷。一天,北京通县梨园的一个退伍军人去供销社买东西,刚走到门口,见里面出来一个人,神色慌张,停了一下又往前走。退伍军人刚要进门,女营业员大喊道:“他抢我钱!”退伍军人一边喊“站住!”“抓住他!”一边追了出去。很多路人也一起追上来。被追了一万多米后,那个人终于跑不动了,当场被扭送公安机关,而他正是李宝城。
  李宝城被抓捕后很配合,看来是早有思想准备。半年以后,李宝城被执行死刑。十八里店“飞毛腿”、双桥“老流氓”终于从京东大地上彻底地消失了。
  《京城十案》金城出版社出版

倦客 发表于 2013-8-28 10:15:00

看来以后要对兽医心怀敬畏和戒备之心啊!

倦客 发表于 2013-8-28 10:18:34

 “老流氓”作案经常顺手牵羊,有一次竟然把受害者家的70斤大米盗走了。扛着70斤大米能走多远?警察便把罪犯的范围设置在三公里之内。但是,“老流氓”的家却在案发现场十几里外。这样,虽然没把“老流氓”从罪犯名单上排除,可是也没把疑点向他身上聚焦。“老流氓”的思维还与众不同。十三处接手案件之后,提醒当地老百姓做好自我防范。但是,几个月过去,“老流氓”却一直没有作案,可是老百姓稍微一放松,他就来了。“老流氓”还三次侵犯过同一个受害者,简直令警察难以理解。

  这时候发生了一起特别的案件。“老流氓”要侵犯某村的妇女主任,对方发现后赶紧把门顶上了。这也是警察记载中“老流氓”第一次作案未遂。但是,“老流氓”声称还要再来。警察决定在妇女主任家中埋伏。但是,妇女主任吓得几乎精神崩溃,吵着要回娘家。警察常占魁让一个相貌清秀的警察冒充妇女主任。午夜刚过,一个黑影开始向妇女主任家移动,但是突然停步,愣愣地看了妇女主任家一会儿,忽然掉头,飞奔而去。警察一边呼喝一边追击,但是因为距离太远,而且黑影跑得飞快,没有追上。原来是冒充妇女主任的警察暴露了目标,蹲守到半夜,实在扛不住烟瘾,抽了一根烟,随后因为“严重违纪”受到处分。

  除了这次埋伏,“老流氓”再也没有钻过警察的圈套。1974年,公安部门加大破案力度的同时,“老流氓”的作案竟然达到了高峰。无奈之下,警方在十八里店周围布设数十个不断变换的蹲守点,只得大海捞针。不久,警察肖毓敏近距离和“老流氓”狭路相逢。深夜,蹲守的肖毓敏在田间发现一个背着大包、匆匆而过的黑影,当即喝问盘查,对方扔下包就跑。肖毓敏是装甲兵子弟出身,一边喝令其站住,一边紧紧追赶。但是,这里是一片收割过的稻子地,障碍物极多,眼看追不上了,肖毓敏拔枪要打,却一脚踩进了田鼠洞,足踝脱臼,而黑影再次消失。经查,被遗弃的背包中正是受害者失窃的物品。以后,警察和“老流氓”先后遭遇过三四次,每次他都逃之夭夭。老孙回忆当时的双桥地区与今天大不相同,只有一条到通县的312路公共汽车,周围甚是荒凉。当地稻田很多,湿度大,逢到春秋时节,夜间和清晨经常起雾。这些都为“老流氓”提供了作案条件,自然也让抓捕变得困难。更要命的是,“老流氓”逃跑时从不走正路,都是斜插田间小路,警察根本不熟悉。

  几次抓捕“老流氓”不成,十三处要求抽调警犬助战。就在肖毓敏受伤后不久,“老流氓”再次与警察遭遇,警察带着两只警犬,没想到还是没追上。警犬队把黑背派了过去。黑背是德国阿尔萨斯狼犬的绰号,被称作当时世界最好的警犬品种。带上黑背蹲守后不久,警察又接到报案。嗅过“老流氓”留下的残留物以后,饲养员老张一声令下,黑背箭一般冲了出去。但是,黑背脖子下面的毛都乍起来了,是极度惊恐的反应。警察跟着黑背追了很久,黑背叼回了一只手套,正是“老流氓”撬窗户时戴的。警察示意黑背再追,但是它死活不肯了。这时,后续的警察和指挥部的人都赶到了,一方面把手套送检,一方面继续总结。听到出事村庄的名字,警察问:“谁家出事儿了?”“村北有一个知青点,五个女知青全都……”警察一屁股坐在地上,半天才很艰难地吐出一句话:“我妹妹就在那个知青点。”

倦客 发表于 2013-8-28 10:25:08

首先声明:不是我写的,是萨苏写的。

核心提示:“双桥老流氓”案,一个上世纪七十年代震动京师的大案,据老人讲,这个团伙专门入室强奸妇女,兼做抢劫,活动于朝阳区,通州区,顺义等地。在我刚出生不久就有关于这个作案团伙活动的传说,直到我十来岁,粉碎四人帮已经数年,仍然不断有关于它的传闻。在这个团伙活动最猖獗的时候,通县朝阳的工人都不肯上夜班,要在家守护媳妇孩子。共发生380起案件,警方动用大量人力物力,历时10年,却束手无策,最后在偶然机会+机缘巧合下才告破了。请看凤凰网专栏作者萨苏的长篇纪实博文。

1. 三百八十起强奸案,均出自一个人……

“‘双桥老流氓’?谁让你找我问这案子的?”老孙瞪了萨足有半分钟,忽然眼睛一翻,厉声问道。
就这一声,萨差点儿把采访的笔记本儿扔了。
老孙生得豹头环眼,燕颌虎须,寒暄的时候慢声慢语的没觉得,这冷不丁一发威,二目如电,那感觉活活让你想到西门庆碰上了张翼德……
这什么比方阿?
算了,我承认让老孙唬得阵脚有点儿乱。
还好带我去访老孙的那位老大过来帮忙了:“孙队,你别拿预审那劲儿啊,他没进去过,不适应。是我让他找你的,这案子不是你破的吗?不问你问谁啊?”回头一拍老萨肩膀,“行,兄弟,没给我丢人,孙队破南口枪击案的时候,一瞪眼把嫌疑犯都吓尿裤子了……”
我靠,你知道他这毛病不提醒我?!
“双桥老流氓”案,一个上世纪七十年代震动京师的大案,共发生380起案件,警方动用大量人力物力,历时10年,却束手无策,最后在偶然机会+机缘巧合下才告破了
这个时候,我才发现,老孙看人和正常人不大一样。正常人看人就是两只眼睛看,老孙看人,眼睛在看,浑身的肌肉都跟着眼神走–后来才知道,这是外勤刑警做老了做出的毛病,让他盯上,下一个动作就是随时往上扑!
“不要紧,你跟他讲吧,不然他老把咱们写得跟五通似的。你跟他说说这个案子,让他知道知道咱们难受的日子是怎么过的。”那位老大苦笑道。
也难怪老大这个表情。日前老萨写过一个反映刑事侦破的系列《京师四小名捕》,其中情节取自北京警察的案件甚多。结果一位南方警界大佬进京视察,专门找了我那文中描述的一位京师捕头相面,双方掰了掰手腕之后。大佬说还好还好,老兄做事总能比他人深一步,果有独到之处……但好在你还是警察,这我心里就踏实了。真照那本书里写法你肯定不是警察,是妖精太岁!跟妖精太岁做同行,老哥我要抓狂地。
其实并不是老萨写的不真实,关键问题是专挑了过五关斩六将的买卖开张,让人感觉京城捕头破案跟掰玉米棒子似的手到擒来,难免让内行觉得怪异了。
于是,这位老大跟我说,咱北京警察啊,威风八面的时候有,秦琼卖马的时候也有,你得了解这个。
我说我倒是想了解阿,要不你带我访访,谁有破得特艰难的案子。比如,你吧,你有没有?
别,别扯我,我这儿的案子好像还真没有太难的。
那……对了,“双桥老流氓”那案子你有熟人吗?那案子最后破了吗?
“双桥老流氓”?老大沉思良久,说我想起来了,那案子最后是破了,破这案子的还是我一哥们儿……
就这么着,找到了孙队。老孙是13处1科出身的,这个处曾经号称“天下第一处”,专破大案要案,“双井老流氓”的案子,正是交由他们经管。
有老大解释,老孙总算是放了心,他说不是我小心过度,这案子,第一牵涉面太广,不知道你是从哪个路数来的。我怕生事;第二这案子……当警察的我们不愿意提,它丢人啊!今天你到双桥地下通道那儿去看看,有一个修车的,那就是我同事,唐山人,非常好的一个刑警。破这个案子破伤了心,一直就没缓过来,后来干脆辞职修车了。对了,你怎么知道这案子的?
既然人家问了,我就得如实交代–俩天字号的刑警守着,我倒想不如实交代也得成啊!
“双桥老流氓”,是北京文革中开始出现的一个著名流氓团伙。据老人讲,这个团伙专门入室强奸妇女,兼做抢劫,活动于朝阳区,通州区,顺义等地。在我刚出生不久就有关于这个作案团伙活动的传说,直到我十来岁,粉碎四人帮已经数年,仍然不断有关于它的传闻。“后海小混蛋,双桥老流氓”,是谈文革时期北京治安问题时,民间常常说起的两大话题。“后海小混蛋”的传说毁誉参半,或曰其罪恶累累,或曰其义薄云天,至今在“好人圈”里难以定评。不过,“小混蛋”影响有限,因为他在文革还如火如荼的时代就死于一次震动京师的斗殴,而且死得十分惨烈,至今在“坏人圈”里提起“小混蛋”的死仍然少不了人竖一下大拇指。而“双桥老流氓”则如同不死怪物一样始终隐藏在人们记忆的阴影中,在这个团伙活动最猖獗的时候,通县朝阳的工人都不肯上夜班,要在家守护媳妇孩子。听说这个团伙先后作下两百多起强奸抢劫案,影响之恶劣不言而喻。既然说到北京警察有秦琼卖马的时候,那,这个案子,应该算了吧。
老孙抽着烟听我说这个案子,最后说,成啊,还有人记得这个案子呢,都快三十年了,我以为早就让人给忘了呢。你说的,还真有几分对得上。不过,你说的有两处不正确。
哪两处?我问。
第一处,“双桥老流氓”强奸抢劫连环案,一共三百八十起,每起受害者少则一人,多则五人,并不是两百余起。
第二处,“双桥老流氓”并不是一个团伙,其实,这所有的案子,作案者都是一个人……
什么?!一个人做了三百八十起强奸案?这怎么可能?
老孙苦笑一声,说你觉得邪吧?我也觉得邪,。其实,这案子还有一个代号,叫“十八里店飞毛腿”,因为它最早发案的地方,在朝阳区十八里店,作案的那小子,我们给他起了个绰号,就叫“飞毛腿”。
一个人,做了三百八十起强奸案。我觉得邪,老刑警孙队也觉得邪。但是没办法,事实如此。对这个曾让京城捕头们困扰了十年的奇特案犯,老孙给了一句评价–“他的想法,从来没跟我们一样过。”
这大概也是抓捕“飞毛腿”最让警察们头疼的地方了。
实际上,因为这个案子前后牵涉太广,除了老孙提供的材料,我特意和其他警界人员进行了核对和交流,以保证其内容的可信。比如,我曾和一位已经退休的老警务人员问起,这三百八十起案子,是否都是他一个人做的,会不会有别人的案子混在里面。那位同样熟悉此案的老警察很坚决地表示,没错,都是他一个人干的。事实上,“飞毛腿”最后被擒,正是因为警方通过技术手段,已经确认这些案件都是一人所为,所以才能够通过作案手法的比对将其归案。
这位老警察还谈到了一个细节–在预审的时候,“飞毛腿”居然对三百八十起案件(实际上有些案件如果不是他交代,受害人都没有报案)中每一起的细节记忆清晰,补充了大量警方不掌握的线索,甚至多次和警方斗智斗勇的前后经过都能叙述清楚。起初,有些警察对此感到不可思议,后来才逐渐理解–“飞毛腿”的作案,酷似吸毒,从最初的偶尔作案,到后来则变成不能自拔。每次作案对他来说都是生命中最刺激和最有快感的事情,总要反复回味。甚至到不作案,简直就过不下去的地步。人对自己经历的这种极刺激的事情总会记忆特别深刻。你若问他生活中的其他事情,他也记不住。
从哪儿说起呢?老孙挠挠头。
这案子,最初不是交给我们13处的。老孙说。
最开始抓“老流氓”的抓法很不正规,主力极有时代特色,叫做“首都工人民兵”,那动作简直跟打个战役似的。
工人民兵,最初是我国作为预备役部队建立的准军事部队,跟美国的国民警卫队一个性质,只是人数最多的时候高达两千万,这就没一个国家能比了。在特殊的时代,工人民兵很快从单一的预备役部队变成了万能胶和多面手。搞宣传,派民兵,抓特务,派民兵,来外宾,派民兵,开批斗会,派民兵,连教街道老太太认字,都用过民兵。在文革公检法陷入相对混乱的时代,工人民兵在北京更成了类似今天武警的角色,经常被用来应付突发事件和治安恶性事件,虽然装备和训练远不能和正规人员相比。
让民兵抓“老流氓”,是北京市革委会主任吴德的招儿。
“飞毛腿”案第一起,发生在1972年夏天。当时报到革委会,情况是有一案犯蒙面裸体夜入十八里店一农村民宅,强奸了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媳妇。受害人半夜惊起,连案犯的身高体态都说不清。
不久,就发生了第二起,这次地点在靠近今天朝阳区边缘玛钢厂收费站,也是农村,案情几乎相同,唯一区别是案犯自称“老流氓”。此后,这样的案子接连发生,都是强奸,顺便盗窃,作案范围以朝阳区双桥为中心,方圆大约10里,最远的到通县,顺义等地,每一次案犯都自称“老流氓”。面对一系列恶性案件,当地治安部门束手无策,引发了极大震动,“老流氓”的称呼也不胫而走。
案子很快惊动了当时首都的一把手吴德同志。
有人说文革时候治安好,其实中国的老百姓老实,我们的治安一向不错,不是文革开始,治安变好--文革叫动乱那可不是白叫的。
文革是个复杂的问题,在这儿咱们就不讨论了,咱们说这案子。
因为治安一直不错,吴德听汇报,知道自己辖区竟然还有如此无法无天的人物,大为吃惊。吃惊之后就是严加部署,要求务必将其捉拿归案。
吴德是在冀东军区当过政委的,指挥部队习惯了千军万马,抓“老流氓”一出动就是三百工人民兵。
搁现在,要在双桥这么干,吴德同志自己可能就进去了。要知道,在北京动用三百名武装力量绝对是个大事儿。九十年代,北京有一位公安局副局长碰上一起硬茬的案子,出动了九十九名防暴队员(一共一百个,他留了一个看家)下手。这九十九名身穿防弹背心的防暴队员手持微冲,训练有素,沿着长安街风驰电掣而去。任务倒是给他们完成了,局长同志的检查也开始写了。写了无数次都不能过关,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深刻呢?
最后担任审查的老大总算看在同行份儿上给了局长同志一个底–“九十九个实枪核弹的防暴队员,中南海都能让你冲进去了,你自己想想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?!”
有这个底,局长才明白自己捅了多大漏子。
后来碰上这位局长同志,老萨实在忍不住,问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:“您那九十九个防暴队员,要是真的冲中南海,能冲进去吗?”
局长大人属于那种很实诚的人,嘿嘿一笑,说:“冲,大概是冲得进去的,能不能出得来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。”
文革的时候,对武装力量一样看得严。不过,抓“老流氓”的时候,双桥还算是北京远郊的地方呢,所以吴主任还能打打擦边球,过一把打战役的瘾。
抓“老流氓”出动三百民兵面子实在是够大的,要知道,国民党空中高手叶常棣少校被击中跳伞,抓他才出动了五十呢。
在谈“老流氓”这个案子的时候,我曾经问过老孙。说这个案子迟迟不能破获,是不是和当时公检法被砸烂,治安案件的侦破不正常有关?
老孙说这个倒是关系不大,因为当时投入了大量的力量来想抓他的。这种投入不亚于今天部督大案的力度。老孙的看法有一定道理,当时下面是乱成一团,但较高层次还有一批骨干顶着,一旦出事,而且上边想解决,还是有专门的力量来解决问题的。比如,这案子后来交给一处,那就是上边下了决心,集中警力办案的情况,至于抓不着……抓不着这个话怎么说呢?反正你不能说不怪我们太无能,实在是那谁太狡猾什么的吧……
问题是,出动三百名工人民兵固然声势不小,但抓“老流氓”毕竟不是攻山头,李云龙的招儿,似乎有些文不对题啊。
可老孙对吴德主任这一招评价一点儿也不低。所谓蛇有蛇道,狼有狼道,只要用对了迫击炮也能把鬼子飞机打下来。吴主任的招儿破案固然不正规,但和他的身分很符合,人家是游击队出身的,打这种人民战争有经验。
老孙说你可别小看游击队出来的,我们13处8科,专门处理跨国案件的,第一任科长张黎明,原来就是房山游击队的队长阿。
不知道吴主任是不是按照抓鬼子特工队的法儿琢磨的,三百名民兵撒出去,在几个被认为“老流氓”可能作案的村子重点设防。这一设伏还真准,第一天,“老流氓”就撞了网。

倦客 发表于 2013-8-28 10:50:27

作者的话:
这个案子,想着在年前写完,所以看看有些仓促,略带遗憾。因为时间的原因,有几个很不错的细节只好放弃了。比如,干警们在被飞毛腿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,甚至找到某特异功能大师参加破案,结果可想而知。警察们自己后来琢磨–这不一典型的江湖骗子吗?我们该抓他啊,怎么找他来帮着破案呢?
纯粹是给挤兑急了。
不过,刚才想到一个细节,倒是值得提上一笔–警察们总结,“飞毛腿”李宝城最厉害的,是他的耐力,而那退伍军人,能追着飞毛腿一万多米,最后不但跑赢了这小子,还拿板砖将其一砖放倒,其体力耐力实在骇人。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?
特种兵?中南海保镖?越战英雄?
统统没谱。
此人在部队就是一普通战士。
普通战士就有这体能,那我军岂不是个个兰博?!
这当然是夸张了。真实的情况是,此人还有一个身份–这个退伍军人上学的时候,恰好得过北京市马拉松长跑冠军……
熟悉这位的说了--他也没受过专业训练,就是特能跑,天生的。
得,老孙总结–飞毛腿碰上他,就算是碰上天敌了。

倦客 发表于 2013-8-28 10:50:58

我把牛哥推荐的萨苏写的看了,这人真是讲故事的高手。

放娃牛 发表于 2013-8-28 12:01:33

倦客 发表于 2013-8-28 10:50 static/image/common/back.gif
我把牛哥推荐的萨苏写的看了,这人真是讲故事的高手。

没错,此人写故事水平一流,他出的书,我几乎都买来读过~
页: [1]
查看完整版本: 转帖:文革时震动京城的“双桥老流氓”案